Deadly Messages

有好几个朋友跑来说Scott Paulin出了新剧，讲唐人街厨子，快去看看。最近剧荒，找来看看，烟火气息很浓，总是让人隔着烟火想起很多旧时光。当然，她一贯的绮丽文字和越来越哲理思辨的对话开始多少让人疲惫，不过读完依旧不失望。 故事有点cliche, 上半部在九十年代法拉盛淮阳厨师陈诚的日常与他五十年代在上海嬢嬢家的琐碎左右横跳，穿插着姐姐鸽子，沉默寡言的父亲，引出始终缺席也不敢提及的母亲；而下部理所应当地围绕着“为什么”来讨论母亲被时代“革”了命，自己成为丰碑却让儿女丈夫成了被沉重石碑压垮的龟，整个场景基本是在六七十年代的东北铺陈开来的。 这情节复述出来就变得过分无聊了，似乎每一步棋都能猜到下在哪儿，有趣的是时空离散带来的食物流变（diasporic transformation)。需要耐心琢磨得反而是那些关于食物的隐喻——合乎Jameson说得第三世界还在口欲期。 在法拉盛做厨子的描摹里，值得思索的有二：一是关于正宗性(authenticity)的争论，包含了食材，菜系与用餐环境；二是宴席，包含家宴与外出聚餐的中西，内外，古今纷争。 正宗性的追溯从最表面得批判装潢开始： 壁上镶嵌着旗袍的图案、月份牌、老唱盘、香烟广告、默片女明星的照片，留声机里送出白光、周璇的轻吟漫唱，显然是为体现“上海本帮”的生活气息，却更隔离了，因为太符号化了。 （笑死，Scott Paulin就差点名点姓说“倾城”了吧！！！不过倾城更离谱，放着老上海的照片装潢留声机做川菜，也就米其林这种搞不清中国文化的指南会年年选它了。文化符号化的后现代餐饮，不服不行。） 然后讨论食材，重点说美国的东西“大而野”，猪肉骚气，“软兜（鳝鱼）”难寻： 也许物种演变的关系，美国的猪肉，在向牛羊肉接近，有一股膻味。 吃过美国“软兜”，陈诚得出结论——美国依然没有“软兜”。 美国这地方，水土太丰腴，种什么，长什么，长什么都是肥硕壮大。他要的麦子却是颗粒小、瘦、高密度，从土里硬挤出来。中国的庄稼，哪一样不是？树的年轮压得死紧，铜线似的一周套一周，箍得个千年不朽。这一款面点，说是甜品，倒有些苦涩，但苦尽甜来，行话叫回甘。 看起来每一样都是在评说，外国货不正宗，做不出像样的中餐来，又不自觉得将自己坚守的正统性做些改变： 他备的冷餐有糟香鸭舌、虎皮鹌鹑蛋、蜜汁豆腐干、糯米藕，学洋人酒会小点，插上牙签，摆盘置放桌案。会员们先后进门，络绎二十来人。 在外面久了，说到底还是因地制宜，中餐西用也好，融合菜也罢，食物承载着乡愁与变迁，硬是去争论谁才是正统没什么意思。 而关于宴席纷争的描写则着墨颇多。把姐姐的男朋友设计成个德州白人（川普大本营，总让人想到极度保守排外，手持枪支的白人壮汉）来挑出中西差异；师师这个儿时姐姐的玩伴，后来陈诚的妻子则是把过去与现在串联在一起，每每和姐姐交锋，都是血雨腥风 师师坐直身子，左手握勺，右手握叉，挑起一绺，抵着勺子，然后叉子向外快速旋转，卷起面条，送进口中。看得出私下经过练习，有备而来。他暗暗叫好，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再看姐姐，不动声色，单手持一柄叉，直立于盘底旋转，不多不少一卷面条，送进口中。他左顾右看，目不暇接，倒忘了自己进食。 外出吃意大利面就是一场战役，吃法是否正确优雅成了评判在美国社会的融入与否的重要依据，陈诚的紧张，师师的练习准备把整个外出就餐的性质化为对西方餐饮/文化的征服。 她把姐姐摔回到椅上，拍着桌子：我平生最不要听的就是“革命”两个字，什么都搅成浑江水！转头指着姐姐：你父亲和母亲结婚，才有你们儿女；和母亲离婚，也是为你们儿女！事情经她一说，倒简单明了：活着最重要，懂不懂？活着就要吃饭，谁给你们吃

一群爷们破破案不好吗？干嘛一定要插进个女的？喜君一点不讨喜，完全是个事妈，这条线去掉我会更乐意追下去。

理查德塞勒，刘易斯说你创立了行为经济学。只能说是草创，还很粗糙，很不完善。指导现实生活，很不实用。只是指出了传统经济学的缺陷，缺又提不出更好的办法，或者办法是空中阁楼，车轱辘话。